这怎么话儿说得,莫名其妙就被一只蜘蛛牵着鼻子走了。
说起来那天演蜘蛛虽然灵智极高,可照乔木的估计,也就与人类孩童的水平相当,稍有复杂意思的表达他根本听不懂,只能连猜带蒙,勉强解读出三四成的样子。
这也很不容易了,乔木知道不能要求太多。
天演蜘蛛之所以呼朋邀伴,主要是为了对付盘踞在这里的一个人类修士,它虽不能准确描述此人的修为,但乔木断定是金丹无疑。
至于它为何会拉自己入伙,从蜘蛛那儿得到答案,乔木惊得想要撞墙。
算的?别忘了你只是只蜘蛛欸,动不动打签问卦,算天算地的,这合适吗?
好吧,蜘蛛若无其事,在面前那闪烁着奇异符文的蛛网上,重重织完最后一笔,那些深邃的眼珠子齐齐向乔木投来问询的目光,乔木仿佛看到一位深埋在厚重镜片之下的老学究,未免有些心虚起来。
好吧,大不了承认你很优秀,什么了不起?
“咯嘣”
一种机关被触发的清脆响声毫无征兆地传来,石窟的一面墙壁裂开道缝隙,然后一股地底阴风瞬间将石窟充塞,然后顺着甬道鼓荡而出,乔木甚至能听到那翻板被顶开的响动。
原来这竟是处排气通道!
只是阴风有些邪门,竟能令乔木这水火不侵的筑基修士感到皮肉被刮的生疼,比之风星上的血风煞竟还强上三分!
天演蜘蛛像是早就料到似的,口一张,喷出几股五彩霞气,将乔木和那几头虫妖给包了起来。乔木身上顿起暖意,有种阳春融雪之感,先前侵入体内的阴气,也被那霞光给丝丝缕缕地拔了出来,简直比汗蒸还要通透。
“这蜘蛛是个有本事的!”
心中转过个念头,乔木觉得要收服这厮怕是没那么容易。
“对了。”
眼珠一转,计上心头。它不是要和人争斗嘛,不如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,自己再把老贾他们放出来作为奇兵,来个黄雀在后。
他正跟那儿瞎琢磨,就听天演蜘蛛一声呼哨,率先从风道里冲了进去,众妖虫跟着鱼贯而入。乔木藏了手拙,使出很久没用的【沓飒闪】,大步流星,潇潇洒洒,速度倒也不慢。
“这。”
一进入地宫,乔木立刻察觉这处机关冢与自己的【即墨城】风格迥异,传承显然不同。稍觉失望的同时,他丝毫不敢大意。这里建的跟迷宫似的,很多地方还残存着禁制的痕迹,应该是已经被破解了。
地宫之中那种阴风能腐蚀修士神识,搞的乔木只能靠五感摸索,稍有不慎,可能会迷失道路,那可就不妙了。
“桀桀,小友既然来了,何必鬼鬼祟祟,藏头露尾?”
快到通道尽头时,突然传来一阵怪笑,中气十足,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
“呆着别动!”
乔木先是一愣,还以为那人是在对自己说话,忽然接收到天演蜘蛛的精神力讯息,这才醒悟过来,那人原来认得天演蜘蛛。
见蜘蛛大咧咧爬了出去,乔木扒在通道口处偷偷探头张望,却见这里是座穹顶圆形地宫,按八卦方位向外伸展出八条通道,自己这处是在惊门的位置,却是一处凶门。
地宫内倒无太复杂的陈设,最醒目的要属中央那座【牺牲坛】,没有自己的【星罗往生台】那么高大上,但比荒木山早年建的那座要恢弘大气许多。
牺牲坛里栽种着一颗槐树,亭亭如盖,只是那叶子和满身树洞里直往外冒黑气,原来便是这地底阴气的源头。
树底下坐着个身着鹑衣的修士,远远瞧不清面目,不过那鹑衣的补子倒是鲜艳的很,像是用各种妖兽皮毛拼凑而成,绝对令人过目不忘。
“我知你是名门贵种,也不难为你。只消与我签下灵仆契约,供我驱使百年,之后去留两便,绝不为难。这【炼地乳】少不得有你一份,如何?”
那鹑衣修士举起酒杯自斟自饮,竟然劝说天演蜘蛛做他的灵仆伴兽。听他说什么“名门贵种”、“炼地乳”时,乔木不禁心里突突直跳。
“妈蛋,这怎么还有抢生意的?那什么【炼地乳】像是了不得的天材地宝,看来天演蜘蛛是为此物才来抢宝的。”
天演蜘蛛明显不想做那人的灵仆,对他的话根本不理会,自顾自地爬上了槐树,就在上头结起网来。
鹑衣修士对它不合作的态度似也不以为意,只是瘪瘪嘴,摇摇头,从怀里摸出把花生米大嚼起来。
“我要不是跟你家老祖有点子瓜葛,谁特么管你死活。就你那小样,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咧!”
鹑衣修士腮帮子鼓的老高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。把乔木听得一愣一愣,敢情人家是通家之好,那还打个屁啊,自己先前的算计全白费了。
“要你管!”
突然一股强烈的精神力波动如春雷炸开,天演蜘蛛满含怨念的呐喊震得大殿嗡嗡作响,乔木听得出来,这两家怕是结下过梁子的。
毕竟天材地宝在前,再好的交情也抵不过实力,恐怕之前天演蜘蛛是吃过瘪的。
“呼!呼!”
春雷过后,清风徐来。
一束有若实质的风卷从生门吹进地宫当中,尚未及地,便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:
“尸千仇,我说这一向找不到你,原来被你躲到这死人墓里了。”白裙女修倏地出现在地宫当中,环顾一圈,咯咯娇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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