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那头的事办得如何?】
【还算顺利,这回见到了蠡海宗掌门,算是不虚此行。】
【哦,掌门怎么说?】
【他说黄枫谷无理取闹,必要时会出面调停。但同时也微微流露出对我本山不肯东迁的不满,他觉得你赖在黑河那种死地,是在骑墙观望……】
“死地?”
和张棋发完私信,乔木玩味地一笑。想了想,差人叫来老贾。
“你那头暂时停手吧,我让张棋约了令狐越,过阵子你跟我去趟【黄枫城】。”
“哦?这种时候去黄枫城,不觉太危险么?还有,那令狐小子不过是一筑基,何劳你这个大掌门亲自去见?”
那令狐越是这两年为了摆平湔水陆家手尾,张棋特意结交的黄枫谷筑基执事,贾道学一时未转过弯,皱着眉头道。
“哎,事情有变,韩立那未过门的媳妇刚跟我这儿哭过一场。”
乔木把鹈鹕山之事说了,老贾听得冷笑不止,“越是这种老大门派,越是爱搞这种内斗。但凡看你不顺眼,小鞋跟着就来,何其无耻!”
“哈哈!”
难得见他像个义愤填膺的喷子,乔木不觉失笑。
“他们内斗才好,不斗我哪来的机会?实话跟你说罢,我看上老陈家那点儿人口了,得想法子划拉到咱们这里来。”
“啥?亲戚家的便宜你也占?你也够无耻的,不过我是愈发喜欢你了,嘿嘿。”
乔木自从经营门派以来,似乎一直就对人口有莫大执念,老贾对此自然是不屑的,但对于乔木道德感的滑落,他可是拍手称赞的。
“狗屁亲戚,鹈鹕山也是看见跟咱家有油水可捞,才把自家女孩儿塞过来,你当安得什么好心?不过是犯了见利忘身的毛病,合该有此一劫。他家家风不行,我这才想接手,帮他家整整风气罢咧。”
“好,好,你现在心肠冷了,越发像从前的我!”
老贾眼中,现在这个有些冷血的乔木才勉强入眼,算得上是执掌一方的人物。
“报,兵站坊蔡前辈要见您!”
两人正要商议去黄枫城之事,却被人打断。
“蔡铎,他来做什么?”
印象中这位兵站坊值守金丹还从没登过自家山门,乔木满腹狐疑来到前殿,见到崔家家主崔云驿也来了,除了蔡铎,竟还有位金丹,归猩崖正陪着几人喝茶。
“这位前辈是?”
相互见礼,见蔡铎还跟那儿绷着,没有介绍客人的意思,乔木只得按捺住性子请教。
“这是黄枫谷的陆高帆陆道友,老夫只是代为引荐,嘿嘿。”
蔡铎大概是和乔木八字不合,两人属于互相看不顺眼。其实除了早先乔木跟他顶过一回牛,让渡黑河坊利益起了龃龉,这几年没少孝敬,但就是摆不平。
一上来就给乔木一颗软钉子,做足了“我等着看你笑话”的架势。
不用说,来人正是湔水陆家三金丹之一,但对方养气功夫十足,乔木竟连一丝恶意都没觉察出来。
“哦,陆前辈远来鄙门,不知有何见教?”
乔木有些惊讶陆家的行动速度,毕竟昨天才传来陈家家主被扣押的消息,陆家金丹今日便上门,也不知打得什么算盘。
但陆高帆是个打太极的高手,扯东扯西,对荒木门的山门赞不绝口,问了许多兵种建筑的事,还似乎对那座【日焰塔】格外感兴趣。
三阶日焰塔,据归猩崖评估,已经有法宝之威,可以威胁到金丹修士性命的大杀器,乔木自然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掀底牌,淡淡敷衍过去。
“咳,我说两句。”
说完这些有的没的,两位金丹手捧茶杯,崔云驿接到暗号,跳出来说道:
“这些年我们是看着荒木门成长起来的,如今在兵站坊南边,你家算得上是这个——”
他一挑大拇哥,接着说道:
“可乔兄你想过没有,要不是有蔡师叔这些前辈挡风遮雨,你家岂会一帆风顺?”
“呵呵。”
乔木用碗盖撇撇茶叶沫,不置可否,听他又道:
“就拿这回的事来说吧,你家忒不自量力,竟然敢去黄枫谷搞事!嘿嘿,你家是人多,可你也别忘了,你家没金丹啊……”
他突然感应到归猩崖冷电似的目光,意识到说错话,把头一缩,改口道:
“是没有自己的金丹。你别忘了,这可是在隋云地盘!虽说你家和总山有点儿瓜葛,可说到底你们还是外道,若是没有蔡前辈,呃,我们这些邻里高低帮衬一把,试想想看,你家能否承受元婴门派之怒?”
乔木看着他口若悬河,不禁有些好笑。最早崔家因为炼丹生意冲撞,但这几年乔木在风星发财,早看不上那点儿生意,不知道崔家之怒何来?
嗯,收了云海门算是两家的一大过节,不过老崔家那几个筑基在乔木眼中不值一提,且让他再蹦跶一时,迟早给他个难忘的教训就是。
“呵呵,我家一向是承兵站坊的情的,不过别人若是把我家的忍让当怯懦,一味蹬鼻子上脸,等我禀明上宗,大不了一拍两散!”
乔木懒得听这厮啰嗦下去,干脆搬出蠡海宗,元婴是厉害,但在绝大多数内斗中,只不过是个相互威慑的样子货,纸老虎而已。
“小友言重了!”
果然,陆高帆皱了皱眉,觉得姓崔的小子狐假虎威,戏演的有些过头。
“咱们就事论事,你我两家是起了些龃龉,起因是因为我家那不肖子陆青蛟之死,若是乔掌门愿意将陆青蛟未婚妻陈氏的姘头,那位韩姓修士交与我黄枫谷执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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