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蔡师兄,我和这位小友说两句。”
中年美妇的玉指搭在兵站坊金丹胳膊上,轻按两下,老头面色略缓,无所谓地耸耸肩,殿中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。
“乔小友,既然蔡老如此看重你,想必你家有过人之处。不过你都没听我说蠡海山门情况,就一口回绝,莫非是惧怕魔修?又或者有别的隐情?”
中年美妇语气和缓,完全是一副商量的口吻,令乔木心里舒服了些。想了想,答道:
“禀这位前辈,我们这些门派的跟脚想必您也清楚,我荒木门也没什么特别,主要靠炼丹为生,门中炼丹师数量接近三成,生产修士总计更是超过一半。生产修士在争斗上是要吃些亏的,如果让这些未经训练的弟子拉去对抗魔修,那与送死无异啊。”
“况且,我们盘弄出块熟地也不容易,这说迁就迁,全无准备,我们贸然迁过去,万一断了生计,该以何为生?还望前辈明察。”
他也是豁出去了,一口气说了许多,除了生产修士的比例被夸大,其余倒也是实情。那中年美妇听得连连点头,并没有急于表态,又问道:
“今天来的掌门、家主不少,有没有愿意迁去我蠡海的,还是和这位乔掌门一样,若有什么苦衷,不妨说出来,大家一块参详,可好?”
见这位好说话,几家小家族的家主纷纷询问山门情况,迁移资格等。美妇有问必答,略作说明,有些家主似有意动,私下交换起意见。
“乔兄,我觉得此事可以考虑,不如迁部分人过去,何必跟人家金丹对着干呢?”
程鹏传音过来,乔木苦笑,他也不想做这出头鸟,人家要给他下马威,徒唤奈何?
“此事容后再议,且看看别人怎么说吧。”
如蠡海宗金丹所说,此次空出许多山门确实是魔灾导致,外海一些魔道宗门一直觊觎南越国,但这些年魔道式微,魔灾的危害完全可以控制。
这次拿出来分封的山门都是已经被蠡海宗收复的土地,领地面积大,灵地品阶高。一座二阶山门,完全够几十万领民生存。
而且,蠡海宗作为抗魔前线,一直都有一笔“抗魔响”可领,当然下发到蠡海宗附庸的粮饷要打折扣。
但魔灾也不是年年都有,只要太平无事,就能白白领到一笔灵石,这对于一些小家族修士还是很有吸引力的。
机遇与风险并存,不过做这个决定也不容易,大家纷纷表示要回去商量一下。由于事情急迫,蠡海宗金丹只给众人三天时间,到时必须有个答复。
散了合议,蠡海宗金丹提出去荒木门看看,乔木自然一百个愿意。能与一位金丹攀上关系,付出些代价也没什么。
“妾身鲁净莲,乔小友要是不见外,叫我师叔也可。”
出了坊市,鲁姓金丹放出件莲叶法器,裹着乔木、程鹏几个往南疾飞。看着脚下冰封的黑河,此女非但没觉得枯燥,反而显示出很高的兴致。
对方有意示好,乔木几个打蛇随棍上,纷纷改口。
鲁姓金丹对这几家的拉拢意图十分明显,得知几家筑基门派合共竟有一万四千多人时,也不禁出言称赞,更是说了许多蠡海风物事给诸人。
原来蠡海宗竟然有三位元婴,修士两万余人,附庸总数超过三万的大宗门,在南越国元婴宗门中也是最大的一家。
他家领地位于越东半岛,三面靠海,位置十分突出。被分封在此地后,就一直与外海魔修打生打死,与隔海相望的隋海派诸宗门也时有冲突。
“守土有责,如今已成空谈。有些人,呵呵,宁肯缩在总山发霉,也不愿稍微挪挪位子,靠祖宗的功勋吃了几辈子!哎,若是门门如此,往后这隋云派,哼哼!”
这位金丹女修似乎有些牢骚,跟几个小辈一通吐槽。涉及隋云内幕,大家没法接口,只好支起耳朵听着。
好在金丹遁速极快,乔木暗自估算,自己若全力催动【皮桴比翼】,能跟在后面吃灰就不错了,若对方全速飞行,那就不知差多少了。
“你家这山门可够拥挤的,要是你去蠡海,我保你分座比这大十倍的!”
鲁姓金丹在荒凉山上空盘旋一圈,缓缓降落在殿前广场。
“前辈要这么说,我还真有些心动了呢。”
乔木这么说也其来有自,本来他也要重新安置云海门,黑河地方狭小,原本计划是在兵站坊北边的玄鹿塬夺一座山门的,如今有人平白送来一座,也不是不能考虑。
眼下是放不下黑市利益,可从长远计,荒木门迟早是要走出去的。
“前辈,这边请。”
乔木领着鲁姓金丹在山门逛了一圈,她对那些兵种和建筑似乎也格外感兴趣。
“你们这些域外之人,可真是了不起!”
女子啧啧赞叹,乔木与程鹏对视一眼,心中都是一动。以前本地修士对于降临门派似乎都遮遮掩掩,还从没有人说过“域外之人”这种话。
“师叔,这里可有说道?”乔木忙问道。
“我也是从长辈那里听说过只言片语,一个新界的开辟,是极其漫长的过程,不断会有界外之人进入,然后相互融合。此界蛮荒深处,仍存在许多太古时期先民留下的遗迹,有的人来了又走了,有的也许被妖兽消灭,还有生存下来的,没被我们发现也未可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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